人口贩卖（human trafficking）是新泽西刑法里最重的罪名之一。很多被调查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会被扯进人口贩卖案：可能只是按摩店的店主、前台、出租房子的房东、接送员工的司机，或者雇用了没有身份的工人。了解罪名怎样构成，是判断自身风险的第一步。
纽约州和联邦人口贩卖罪的介绍，见 attorneyatlawus.com 的被控人口贩卖：纽约州法和联邦法的罪名、刑期与辩护重点。本文只讲新泽西州法，并对照联邦法。
先说结论
- 新泽西人口贩卖罪一律是一级罪（N.J.S.A. 2C:13-8(b)）。
- 作为组织者、监督者、出资者或管理者从中获利的，以及涉及未满 18 岁的人从事性活动的，刑期是 20 年不得假释，或 20 年至终身监禁、服满 20 年才能假释（2C:13-8(d)）。
- 所有一级人口贩卖罪，罚金不少于 2.5 万美元，并须向被害人赔偿劳动或服务的价值。
- 明知会被用于人口贩卖，仍提供住处、交通、资金、假证件等协助的；或者明知、或在“理性的人会认为对方很可能是人口贩卖被害人”的情况下仍然购买性服务或劳动的，是二级罪（2C:13-9），至少 3 年不得假释，罚金不少于 1.5 万美元。
- 被告本人在案发期间也是人口贩卖被害人的，是法律明列的积极抗辩（2C:13-8(c)）。
新泽西州法：什么行为构成人口贩卖
2C:13-8(a) 规定了三种情形：
- 用法律列明的手段，明知而扣留、招募、引诱、窝藏、运送、提供或取得他人，让其从事性活动或提供劳动、服务。法律列明的手段包括：
- 造成或威胁造成严重身体伤害或人身限制；
- 用计划或模式让对方相信自己或他人会受到严重伤害或限制；
- 刑事强迫（2C:13-5）；
- 销毁、隐匿、拿走、没收或扣留护照、移民文件或其他身份证件；
- 滥用或威胁滥用法律程序，例如威胁“报移民局”；
- 欺诈、欺骗或虚假陈述；
- 提供毒品作为控制手段。
- 作为组织者、监督者、出资者或管理者参与上述计划并得到任何好处。
- 明知而招募、运送、提供或取得未满 18 岁的人从事性活动。涉及未成年人时，即使误以为对方已满 18 岁，即使这个误解是合理的，也不能作为抗辩。
注意：第 1 种情形的“劳动或服务”不限于性服务。扣留员工护照、以债务控制员工、威胁报警或报移民局逼人干活，都可能构成劳工贩卖。
协助和“购买”：二级罪（2C:13-9）
下列行为是二级罪：
- 提供服务、资源或协助，明知会被用于实施人口贩卖。法条列举的包括资金、商业服务、住处、交通、假证件、设备、场所，以及其他价值超过 200 美元的服务或财物，不论是否收费。直接给被害人的人道或慈善帮助不算。
- 购买或试图购买他人的性服务或劳动，明知对方是人口贩卖被害人，或者在理性的人会认为对方很可能是被害人的情况下仍然这样做。
法条还列出可以推断“明知”的迹象，例如对方的行动自由受到限制、离开时必须有人陪同等。所以房东、司机、提供场地的人，乃至客人，都可能被问到：你当时看到了什么？
二级协助罪的处罚：必须判监禁，其中不得假释的期间为所判刑期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，或 3 年，以较长者为准；罚金不少于 1.5 万美元。
联邦法对照
| 联邦条文 | 罪名 | 刑期 |
|---|---|---|
| 18 U.S.C. §1591(b)(1) | 以暴力、威胁、欺诈或胁迫进行性交易，或被害人未满 14 岁 | 最低 15 年，最高终身 |
| 18 U.S.C. §1591(b)(2) | 被害人 14 至 17 岁，未使用上述手段 | 最低 10 年，最高终身 |
| 18 U.S.C. §1589 | 强迫劳动 | 最高 20 年；致人死亡或涉及绑架、严重性侵等，可至终身 |
联邦案件由新泽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起诉，在 Newark、Trenton 或 Camden 的联邦法院审理，程序见新泽西联邦出庭：第一次在联邦法院出庭会发生什么。
人口贩卖和人口走私不是一回事
- 人口走私（smuggling）的核心是非法越境，帮人偷渡入境，对象可能是自愿的。
- 人口贩卖（trafficking）的核心是用强迫、欺诈、胁迫手段剥削他人的劳动或性，不需要跨越国境，被害人可能是有合法身份的人。
同一个案件可能同时涉及两种指控，也可能只涉及其中一种，要逐项看起诉文件。
不同角色，风险重点不同
| 角色 | 检方常关注的问题 |
|---|---|
| 店主、经营者 | 是否控制员工的证件、收入、住处、行动；是否从中获利（可能适用 20 年不得假释的条款） |
| 经理、前台 | 实际权限有多大；是听命行事还是参与管理 |
| 房东、提供住处或场所的人 | 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用途；租金是否明显异常；有没有看到限制自由的迹象 |
| 司机、接送员工的人 | 是否只是有偿接送，还是负责看管、控制行动 |
| 员工本人 | 本人可能就是被害人；法律给被害人的保护和抗辩要优先评估 |
| 客人 | 是否在明显迹象下仍然购买服务（2C:13-9(a)(2)） |
辩护通常从哪里入手
- 手段要件。检方要证明法条列明的手段之一：暴力、威胁、欺诈、扣留证件等。单纯的雇佣关系、工资纠纷，不等于人口贩卖。
- 明知和角色。是否知道、在什么时候知道；在组织中实际做什么。以组织者、监督者、出资者或管理者身份获利的条款，刑罚差别极大。
- 被害人抗辩。被告本人在案发期间也受人控制、被迫参与的，可以主张积极抗辩。
- 证据来源和翻译。中文聊天记录、电话录音的翻译是否准确，是否完整呈现上下文。
- 搜查、扣押和讯问。突击搜查时的搜查令范围、讯问前的权利告知、是否有合格的口译。
- 是否只能构成较轻罪名。有的案件证据更接近促进卖淫等较轻罪名，而不是人口贩卖。
被调查时先做的几件事
- 不要接受讯问，先礼貌说明会请律师联系。
- 不要联系可能的证人或员工，也不要让别人代为传话，以免被认为干扰证人。
- 保留工资记录、租约、付款记录和聊天记录，不要删除。
- 非美国公民被控人口贩卖，移民后果极其严重；员工若是被害人，可能有资格申请专门的移民保护（例如 T 签证）。这两种情况都要尽早评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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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引用的官方资料
- N.J.S.A. 2C:13-8 人口贩卖、2C:13-9 协助人口贩卖（新泽西州议会法规数据库）
- 18 U.S.C. §1591、§1589（康奈尔大学法学院法律信息研究所）
联系璐新律师事务所
如果你或家人在新泽西因人口贩卖、按摩店或劳工案件被调查或被起诉，可以致电 347-618-3386，或添加微信 N2232868，用中文说明收到的文件和下一次期限。也可以通过联系页面预约咨询。联邦法院案件的出庭工作，由具备该法院执业资格的律师承担，具体安排在委托前书面确认。
撰文：璐新律师事务所
律师广告。本文是关于新泽西州法和联邦法的一般信息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案件结果取决于事实、证据和适用法律，不保证任何特定结果。
本文为一般法律信息，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。具体代理范围根据案件性质及律师执业资格确定。